校園民主大進退 中大取消選舉院長制度

文:朝

中大教務會在早前通過一項重大決議,取消沿用多年的選舉院長制度,改行委任院長制度。是項建議奪去了教員選舉院長的權利,除顯出中大管理層一貫的獨裁作風外,亦進一步惡化校方高層與前線教員不信任的關係。待校董會通過建議後,政策便正式通過,劉校長「強政勵治」的大計,亦進一步得到落實。

緣起:宋達能報告書與大學管治專責小組

零二年,教資會委任愛丁堡大學校長宋達能(Sutherland)撰寫的報告書出爐,報告書就香港大專院校的長遠發展提供意見。其後,為配合報告書的內容而提升中大的競爭力,中大校方成立大學管治專責小組(Task Force on University Governance),針對大學管治作出改善。唯專責小組一直在「幕後」運作,教員、校友、學生一直不知其存在,亦不知其工作內容。

比較:真係咁普遍?

校方文件稱是由於宋達能報告書的建議,才重新檢視中大管理架構。事實上,報告書內關於大學管理部份,亦非一面倒地支持收緊權力的管治方式。而文件所列舉其他大學的制度,其實除委任院長外,亦有相關的機制以作平衡。如在港大和新南威爾斯大學的管理架構中,雖然院長是委任,但院內的院務委員會主席均為選舉產生(中大則由院長擔任)。在這種體制下,若教員對院長的政策有不滿,亦可藉院務委員會主席的選舉,令他們的意見能在管理層中得到反映。中大校方對宋達能報告書和外國大學的做法,不免有斷章取義之嫌。

效率:即係更勁揪的院長

校方聲稱將院長任命方式改為委任後,院長將能進入大學的管理層,得到更多的資源以推行新政。可以想像,將來院長會是行政型的人物,工作重點是協助校長及高層將政策在院系的層面推行,而非聽取教員意見,向上方反映。這種由上而下的管治方式,能使管治更加順暢,但所作為何?校方搬出的又是院校競爭之說,即是指在大學間競爭如此激烈之際,加強管治將有助中大提升競爭力。然而,管治效率與選舉產生方式並不是如此對立的,選舉產生的院長一樣可以是全職和獲更多的資源。重要的問題是校方對前線教員的不信任,漠視他們在教學上的意見。

結語:強政勵治的下一步?

文件中的第七和八項稱這改變只是第一階段,改革還陸續有來,而範疇則可能是校董會、教務會、院務委員會的組成,及其他高層管理。但由於大學管治專責小組行蹤詭祕,莫說是學生組織,連教員所知的都不多。雖然校方的鴻圖大計還在帷幕之後,但觀乎是次改革的目標是令政策運行得更有效率,將來要收緊管理層的組成(亦即高層收回權力)亦甚有可能。

新舊院長比較

          舊政策              新政策

產生方式    由學院內全職教員互選產生   由一遴選委員會推薦,然後由校董會委任

任期       三年,可連任          五年,可連任(校方文件指一般情況下都會連任)
擔任方式     兼任               全職

薪水支付     系方                大學中央

歷史的弔詭:李國章比劉遵義還要進步?
 
其實早於九九年,教資會已建議中大委任全職的學院院長以取代選任兼職制。唯當時中大校長李國章反對,指稱「校務一律由中央管理當然最方便,但校長一言堂便會演化為獨裁;如果管理層全由選舉產生,在管理上又會有困難。中大現在走的中間路線最符合大學的利益。我們的系主任是委任的,但他們卻受民選的學院院長管束,教師不滿系主任的表現時,大可向院長申訴。我們要讓教師明白他們的院務是自治的,不是由外人來管理的。」(出處:《中大通訊》第一五三期,一九九九年十一月四日。)時移世易,劉校長要「強政勵治」、倒行逆施,權力平衡、教師自治等理念,也被丟到垃圾箱裡去了。

前線教員意見

蔡寶瓊教授(教育學院)
簡單來說,我對這改動質疑的地方有四點:一)諮詢不足,推行太快,教員的意見沒有受到應有的考慮;二)權力的平衡,就以校方所舉的其他院校中,也有相關的民選職位以作平衡;三)校方對前線教員的不信任,;四)校方下一步的措施,報告指現在只是第一階段已是如此,第二、三階段的內容又沒有公佈,令人憂心。

陳健民教授(社會科學院)
我是在教務會通過前兩星期才得知這項政策,收到一份兩頁的報告。時間很倉促,院系內都未有足夠時間討論、諮詢。當教務會開會討論時,有不少教授反對,主要原因是校方新推行的政策不清晰,並未有清楚解釋改變的原因。例如校方舉港大委任院長的例子,但港大是在學院而非學系的層次收生,院長權力較大,資源分配也不同。中大要配合三三四而朝港大方向改變嗎?不知道,校方沒有闡明。我想除效率以外,也要考慮到師生的意見,權力的平衡是很重要的。港大有由教授選出的faculty chair、城大有由教授選出的校董會成員,而中大這次改變卻給人『校方不信任教員』的感覺。現在校方很多的政策,已非政策本身的問題,而是推行方面,如國際化、斬樹等。若然同事有行動反對這政策,我會支持他們的。

(註:學生報仍有向其他教授發出電郵邀請訪問,唯截稿前仍未收到回覆。)

相關文件
宋達能報告書,http://www.ugc.edu.hk/big5/ugc/publication/report/her/her.htm
蔡寶瓊教授,〈重大院長改委任 理性大倒退〉,載《香港經濟日報》零六年十二月二十日
中大校友關注組,〈關於大學改變學院院長遴選制度的聲明〉,http://www.cuhkalumniconcern.com/?p=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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