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紀

工友K在一眾EMO工友中算是年輕,年資也短,說話時斯斯文文,表情不變地溫和。由於工友K現在主要頂替因事請假的其他工友,本身都要走來走去,調不調組其實不干他事,但他對調動的苦況卻體會最深。

傾談時他一直有些羞澀,微微低著頭說,他初來報到,甚麼都要由頭學起,甚麼門路都不懂,偏偏還要四處到不熟悉的大樓工作,極易因為不知道客戶要求而撞板、被人投訴、遭人責罵,所以事事都得仰仗工作了十年廿年的老工友。知道底細的老工友幫了他很多,告訴他要上哪兒找哪一個人開門、又教他哪個教授不喜歡別人碰他的東西、哪個辦公室助理會有甚麼要求,讓他的日子易過得多,不用常常被客戶罵個狗血淋頭。一旦大調動,老工友的多年「功力」就此消散,個個都要重新摸索,瞎摸瞎撞,像一個新人般要承受隨時受責的壓力。對一個個上了年紀、做慣做熟的工友來說,那壓力更是沈重。

工友K說他自己也想入一組安定下來,當然理解其他工友希望安定的渴望。

「打份工都係求安穩啫」,他笑笑說。

K是一名合約工,管方要報仇隨時可以不和他續約,飯碗也就丟了,後果非常嚴重。那他為甚麼還走出來反對調動呢?他如果希望借大調動入組安定下來,誰有可以怪他?但今次調動這麼影響其他工友,縱使明知危險,他覺得自己道義上應該出來撐一撐受壓的工友。

這班飽受壓力的工友勇敢地起來抗爭,同為校園一份子,不受任何壓力的我們沒有任何理由不站到他們的一方,支援他們的抗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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