訪問:Javier
文:Echo

CoCo係住喺荃灣區嘅新移民,40幾歲,身材中等,老公打散工,有三個仔女,都唔係親生嘅,生活過得唔容易。為幫補家計,CoCo都有番工。

從感情到家庭

CoCo當初嚟香港,主要係想嚟旅遊,都有啲想搵番個好老公嘅。經朋友介紹之後就識咗而家個老公。起初只係覺得佢好善良、隨和,但之後知道咗佢屋企嘅情況,就好同情佢嘅遭遇-老婆丟低仔女走咗,剩番佢獨力去養三個細路。CoCo於心不忍,開始上門煮飯俾佢哋食,幫佢哋打理家頭細務。佢坦言當初對老公嘅感覺,只係同情,而唔係感情。點知時間耐咗,佢老公對佢產生好感,就開始追佢,希望佢可以做佢老婆。拍拖期間,CoCo都掙扎過、喊過,畢竟眼前同佢想要嘅都幾大分別-一個不愁生活嘅屋企。一年之後,佢哋有咗感情基礎,就結婚喇,都成六年。

同CoCo傾計,聽得出佢好重視家庭。有次仔女嘅親生阿媽探佢哋,睇到個仔對鞋爛咗都唔買對新嘅俾佢。咁多年嚟,即使法官判咗個阿媽每個月要俾每個細路一千蚊贍養費,但都無實踐過。CoCo忍受唔到呢個阿媽對啲仔女咁冷淡同無情,曾經唔俾個阿媽見仔女,但仔女就話「無論阿媽有幾唔好,佢始終係我哋嘅親生阿媽。」CoCo知道自己永遠取代唔到個親生阿媽,但係佢無因為咁而減少對仔女嘅關懷,仔女想要咩獎勵,都會盡量滿足。阿媽呢份工認真唔易做,仲要冇錢收。

工作x 2

除咗做阿媽,CoCo仲有一份工,就係姐仔(女性工作者)。係呀,呢個阿媽,同時係姐仔。當問到最老套嘅問題--點解要投身呢行時,佢好直接咁答:「有邊個唔係為咗生活?」呢個著住黑色衫、尖頭鞋,配珠片狀飾物嘅中年女人,完全唔似平時喺電影睇到嘅鳳姐咁脂紅粉綠,反而有啲樸素、簡單,而且幾好人。哦,原來姐仔唔一定係花枝招展嘅。

CoCo老公曾經講過,除非窮到無得食,否則絕對唔會拎綜援。無社會認可嘅學歷,又無謀生技能,可以點維生呢?人哋選擇洗碗、掃地、清潔……CoCo選擇做姐仔。面對生活,每個人都有自己嘅難處,每個人都有自己應對嘅方法。人哋面對過長嘅工時、過低嘅工資、惡劣嘅工作環境;CoCo面對瞞住屋企人嘅壓力、面對警察嘅打壓、古惑仔扮警察呃錢、食霸王餐等等。同人一樣,每份工都有缺點。但姐仔最大嘅困難,就係得唔到法律嘅保障,嚴重影響工作,呢個唔係一個姐仔可以處理到。點解要對姐仔咁唔公平呢?

有冇咩特別事?「自從嚟咗香港,我就無再開心過。喺香港,我搵唔到可以開心嘅地方」CoCo第一句就咁講。之後傾傾下,佢又笑住咁話:「有次有個朋友問我識唔識咩虐待(註:愉虐) ……話有位鴨仔(男性工作者)想玩,我邊識吖。哇,我點忍心打呀,都唔明點解佢地會有反應嘅?唔痛架咩?」

眼前嘅CoCo,40幾歲、身材中等、講嘢有啲口音、有三個仔女、有個做散工嘅老公、自己都有份工。佢對生活會有怨言,但會一邊「哦」一邊捱。其實,佢都係一個普通嘅師奶,一個打住份辛苦工嘅阿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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