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毛

近年,校園內出現了不少討論不同性/別議題的大型活動,由理工大學專上學院的性別文化節,到現正舉行的中大校園性別節等,今年更舉辦了第一屆「快樂性福」—基督教性/別文化節,將主題放在基督教活動中鮮有提及的「性」,可謂大膽。是次性/別文化節由香港基督徒學生運動、春天教會及香港婦女基督徒協會三個宗教團體協辦,活動包括探討港台性教育的電影欣賞會、身體互動工作坊等。筆者特意與莊員前往參加《「搞定男人」「搞定女人」—哥哥仔教性歡愉工作坊》,嘗試學習按摩技巧,服侍疲勞的莊員的同時,看看會否增長有關性歡愉的知識。

活動當日,參加者竟有五十多人,場面十分熱鬧。在場除了情侶、夫婦,亦有三五知己結伴參加。主辦單位請來關注男性工作者團體「午夜藍」的兩名「哥哥仔」[1]當導師。活動開始的時候參與者較為靦腆,需要參加者幫助示範時都有點你推我讓;但活動開始十多分鐘後大家都已進入狀態,爭先作示範對象。被捏到痠軟肌肉而哀嚎的人為數不少,亦有不相識的參加者互相練習按摩,如莊員朋友便成了我和另一女生研討大腿按摩的對象。當有參加者須脫掉衣服協助示範時,場內亦歡呼聲四起,氣氛相當熱烈。

活動大部分時間都集中於基本的按摩技巧教授,由背部、胸部、腿部等全身不同部位,作出詳細的按摩教學。比較「色情」的部分,就只有最後的前列腺按摩(實際上是按壓大腿動脈,幫助血液運行的動作)、以及按摩肛門的動作。筆者雖然非常欣賞哥哥仔導師教授的普通按摩技巧(對筆者的大腿來說亦是佳音),可惜的是整個活動真正探索到性歡愉的部分實在不多;可能是之前的按摩技巧實在是「未夠喉」,參加者在問答環節時,紛紛詢問寫更「到肉」的問題,譬如如何按摩和刺激乳頭,有否其他更「爽」的部位的按摩能夠教授等等;相對而言,哥哥仔們反而顯得比較尷尬。後來筆者與籌委聊過,他們都指活動中包含的技巧比較「規矩」,考慮下次會舉辦更「深入」的工作坊。

為何要「快樂性福」?

活動過後,筆者特意訪問了是次活動籌委。當問及為何將是次文化節的主題定為「性」,他們都表示性其實也是上主的恩賜,在教會裡卻是不能聊及的禁忌。他們希望理論的部分「唔想講太多」,指以往在不同媒介已經談及不少。他們反而想借助工作坊等活動,讓參與者從實踐和經驗的方式談論性,譬如當日的工作坊;又譬如其中一位籌委Angus提及另一個活動《雅歌》讀詩會,便是嘗試以文學的角度,去研讀聖經中情慾部分較多的《雅歌》。

筆者十分欣賞籌委嘗試以不同的角度,去打破大眾對情慾的禁忌,譬如欣賞《青春水漾》去討論香港的性教育;又有以上性歡愉工作坊,嘗試讓參與者挖掘新的情慾感受;話雖如此,以上活動都並非從宗教視點切入;是次性/別文化節的合辦團體既然帶有宗教背景,筆者不禁會期望節目內容中,有更多部分挖掘情慾與宗教的關係。畢竟是性與神學之間的碰撞,令宗教團體之間產生內部矛盾;在這個性/別文化節之中,卻只有《雅歌》讀詩會嘗試去以比較側面的角度,去談論情慾與聖經的關係,但這樣似乎並未足夠。其實如酷兒團契等同樣有宗教背景的組織,便曾透過出版、分享會和聚會等等不同形式,嘗試在神學的領域中尋找不同的詮釋,抵抗主流對於性傾向與宗教之間的刻板印象,籌委不妨加以參考。

道德高地的指控

活動過後,有報章指有城大學生投訴,指導師與參加者會有身體接觸,覺得在大學「搞呢.活動太過分」,並指城大校方應該審查活動,如有不妥便應拒絕借出場地。

先不去質疑究竟記者與投訴同學究竟有否參加活動,若一個人對被陌生人接觸而感到不安,那不參加活動就好,一切都是參加者自由的選擇,旁人何必指摘?更甚,若參加同學因敏感部位被接觸而覺得不適,難道不會表明清楚嗎?整個活動標明內容,在班房這私密空間舉行,參加者亦全都成年,明明是你情我願,有何不妥?事實上,當日訪問部分參加者,大部分都如同筆者所想,覺得內容「未夠激」、「同平時自己去按摩無咩分別」,可見這些知識並非毫無需求。假若我們將性的討論禁止,只會產生更多的壓抑與無知。是次報章的報導,正是缺乏討論所帶來的寫照。

「快樂性福」-基督教性/別文化節活動網: http://tinyurl.com/mo2ubqp

註:

[1] 「哥哥仔」為男性性工作者的俗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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