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林嘉敏

The Entire World is My Homeland and the human family is my clan.”  ──Khalil Gibran

整個地球都是我的祖國,全部人類都是我的鄉親。

──紀伯倫

 

五年不經意地過去了。明天就是敘利亞內戰發生的第五周年。三年前,我認識了我的一位敘利亞朋友,當時我還是個中學生,而他則因為就讀的大學遭到炸毀,被逼輟學。及後,ISIS入侵了他所居住的城市,他與兄弟被逼逃離到土耳其,而我,剛進大學,開展人生新一頁。[1]

每次大家談及到自己的將來,我總是不知如何回應他。他在土耳其,既未能繼續學業,又無法找到工作,跟在滯留在家鄉的雙親數年未見,人生好像被封印了,停濟不前。身為好友的我,面對他的困境,是多麼多麼的想出一分力!!!哪怕只是一點點。

但是,看到面前,大家之間距離的7300公里後,只好望洋輕嘆。原先迎接他們的是像星星般閃亮的人生和夢想,但戰火不僅奪去他們的親人,還有他們的夢想,殘酷得連星星都閉眼不忍看。我的好友,他想成為一個出色的建築師的夢想,也許以後只能在夢中實現了。

如果,他們是你的朋友,你捨得別過臉去嗎?

是的。五年輕輕的遛走了。敘利亞青年的青春與光陰也從時光的空隙中白白的遛走了,成為政治鬥爭下的犧牲品。雙十年華,正值人生最光輝的歲月。戀棧權力、各謀利益的政治家們,你們能賠償得起嗎?你們能用什麼去賠償?

我們也許無法涉足政治,五年過去了,大家可能漸漸已經對敘利亞難民危機感到麻木。但是我想說的是,請記住在電視或電腦螢幕前看到的一個個敘利亞孩子,他們不是演員,他們是活生生的人,跟我們踏在同一個土地上同步呼吸。在新聞統計上的難民數字不是一堆冷冰冰的數字,而是一個個活生生的人,流著淚跟我們看著同一片星空。

如今次受苦的是你的好友,你的親人,你能捨得不顧而去,別過臉去嗎?

「我們被世界遺忘了。」

當我的好友這樣對我說,我的心中一陣顫動。這是世上最殘酷最無助的呼叫。就像你快要被深淵埋沒時,向四圍的人求救,但是他們都戴上了耳塞,任憑你如何竭力的嘶叫,亦是徒然的。

但是我們知道不是這樣的。世界各地有許多熱心的人士,他們窮盡他們所能的去幫忙,包括我們所認識的在土耳其工作的台灣人,親愛的韋慈老師和他的同伴們,他們是「紅磚城堡裡的天使」。

但是,這個近代史上最嚴峻的人道危機,單靠一個或者數個國家的人,都不足夠的。世界各地每人分擔一點點,這個困難便不太沉重了!

我們雖然相距萬里,但這萬里在整個宇宙看來如如此的微不足道。把敘利亞難民當成你的好友,將他們的苦難視為自己的苦難,將他們的喜樂視為自己的喜樂。經濟情況允許的你,可以嘗試捐款給本地的慈善團體,多少也好。未有經濟能力的你,也請你持續關注,在每一個晚上,歸家的途中,看到天上滿天的星星時,請你想起敘利亞小孩的笑臉,將來迎接他們會是這片星空。

 

 

[1] 細節請參詳:〈國際和平日:戰火冰封大學夢〉,聯合國難民處 http://www.unhcr.org.hk/unhcr/tc/news_and_updates/news_list/news_details.html?id=1306

[2] 他們的事工,可以參詳這裡:〈兩個台灣女生,一間敘利亞學校——她們在土耳其遇見敘利亞難民〉,世界微光 http://lettherebelighttw.org/story/page/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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