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爭取有薪是天荒夜談,哪津貼呢?系方說平時上學都要花錢搭車、食飯,所以實習也不應有。//

論中大各系實習之規模與複雜,護理系絕對是數一數二。為了培訓專業註冊護士,並達到護士管理局 1400 小時的實習要求,5年課程中便設有7個必修臨牀實習,共26學分,分佈在自2-5年級的暑假和上課日,短則4星期,長則整個學期。不同年級,辛苦程度自是大有分別。簡單一點,我們可以用3年級為分水嶺,把護理系的實習分成兩部分:前者是有學校導師親自跟進全程的「鴨仔團」;後者則是沒有學校導師的「自由行」。

實習生圖

簡述:超複雜的護理系實習

 

相對輕鬆的2至3年級實習(Practicum)

 

2年級及3年級暑假的實習就是「鴨仔團」,分別為期4星期及6星期。當中大多是1位學校導師帶住6位學生到指定醫院的內科(2年級)/外科(3年級)和老人院(2年級)實習。這個時期的同學只經過基礎的護理訓練,好多複雜的技術仍未掌握,所以好多時是在導師的督導下在病人身上實踐課堂所學,例如護理簡單傷口、抽痰、換片、插胃喉等,而且這些都是要事先要求在職的護士預留個案。與其說是工作,倒不如說是參觀、體驗和實踐課堂所學。雖然每日要「實習」近8小時(0800-1600),而且是連續五日(星期一至五),但實際上對病房真的幫不了多少忙。

 

 

辛苦無薪的4、5年級實習Practicum

 

然而,由4年級開始,實習都是「自由行」,而且好一部份是在上課日(星期一至四),所以辛苦好多。這段時間同學初具獨立處理個案的能力,會去一些更專門的病房實習,如兒科、骨科,而在「自由行」形式下,導師由病房職員擔當,同學要聽從病房在職護士的指派,無疑會成為工作團隊的一部份。試想像,每星期有四日要到醫院工作8小時,星期五又要回中大出席書院週會,或者要上大學通識,的確會累到五體投地。然而,最重要的是所有臨牀實習也是無薪。2、3年級的無薪,還說得過去,但4、5年級的無薪,同學就真的是有點可憐了。

 

額外的有薪「兼職」:TUNS

 

除了計學分的臨牀實習,不少護理學生也會申請由醫管局提供的Temporary Undergraduate Nursing Students(TUNS)。這個計劃聲明是work as part-time temporary staff,所以同學可以從中獲得薪水,薪水以時薪計,按年級不同有所高低:HK$ 89 / $ 94 / $ 101。雖說是兼職,但亦有同學也視這為額外的實習,而且認為工作量上與「自由行」的臨牀實習沒有太大分別。

 

 

 

問卷結果:逾7成同學想有工資、津貼

 

於是,問題就出來了:既然工作量差不多,何以前者無薪,後者有薪?護理的同學們又如何看待自己3年級以後的無薪必修臨牀實習?因些,我們特意就此設計了一份問卷,針對3年級以後的無薪必修臨牀實習和TUNS,調查護理系同學的意見。

 

是次問卷共收到177個回應。雖然回應人數不多,但箇中亦有不少地方值得參考。首先,40%(71位)同學認為除了薪水以外,3年級以後的無薪必修臨牀實習和兼職員工/TUNS沒有分別。當中更有部份同學表示臨牀實習「要睇grade做人」、「做HCA嘅工作」、「無人工」等,其實更麻煩。事實上,之後問到工作辛苦程度時,66%(117位)同學的評分是4分或以上(1分:極輕鬆;5:分極辛苦)。辛苦不在話下,但無薪的壓力更讓人喘不過氣來。73.4%(130位)同學表示無薪必修臨牀實習對他們造成經濟壓力,又有72.3%(128位)同學需要在實習期間或實習後,做更多的兼職幫補。與此同時,70.6%(125位)同學認為自己無薪的狀況並不合理,而且74%(131位)同學覺得3年級以上的實習應該享有工資。 

 

除了這些數字以外,同學個人的意見反映到其他問題。有不少同學指出學的實習地點只可於大學所屬的醫院聯網範圍及那打素名下醫院,而且由於專科部門分佈的規限,所以有同學需到遠離住所的地方跨區實習,如有同學住屯門,卻被派到柴灣的東區尤德夫人醫院實習:每日也要凌晨4、5時起床坐愈2小時的車程到醫院,下午4時收工又要補習,輾轉之下可能晚上8時才回到家食飯,然後又要睡覺準備明早的實習。若要再加上近40元的來回車資,的確是金錢和身體雙重打擊。就算不是如此極端,同學也要在下班後溫習,準備實習的功課和考試。若然撞正上完午班(P shift),早上上早班(A shift)時要考臨床實習試,同學就要犧牲睡眠時間來溫習,無疑是百上加斤及疲勞轟炸。由此可見,無薪、無津貼、又要考試的臨牀實習絕對是一個頗重的負擔。

 

 


系方回應:學習是一個有價值的投資, 無論在金錢、體力和時間上, 都要有所付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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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為訪問護理系時的情況)

 

看到同學有如此申訴,系方又有何應對?

 

就無薪一點,與其他學系一樣,護理系方亦強調實習是學習性質,實習時數是由護士管理局制定及監管,再者現在提供實習的醫院是要收費,派出員工指導,如要付工資,應該由誰支付呢?

 

雖然在工作量上,3年級以後的實習可能與TUNS差不多,但由於兩者的性質定全不同:前者是學習,不算作人力資源;後者是兼職,才算人力資源,所以實習難以如TUNS般有薪。

 

 

沒有工資,哪津貼又如何?要知道實習的花費單論車資、飯錢已經大增,再加上沒有時間補習、兼職等因素,有些津貼應該合情理吧!系方解釋平時上學同學也要搭車、食飯,也是放學後才補習兼職,所以實習也是如此。他們說學習是一個有價值的投資,而且同學在修讀課程前,或入讀時已清楚了解課程及得到專業資格的要求,亦解釋許多學生活動上,例如海外交流等,都有努力為學生籌得經濟資助,而經濟有特別需要的同學,也可以向學生事務處申請援助的。

 

不過,無論如何,實習與一般活動應該分開計,一來學生是付出了勞力,二來也比上堂辛苦好多。再者,不少醫院的地點遠不如中大就腳,如大埔醫院(已經叫比較好)都要在大埔墟站再乘10分鐘的小巴。可見,平時上課與實習絕對不可一概而論。同學又怎會有心機在放工後兼職?況且連其他活動也可以爭取到資助津貼,何以重要如實習卻沒有?系方回應指,常規學習有津貼是不太可能,而且安排實習地點時,一直都有考慮到同學居住地址,澄清指沒有學生申報居住地址於屯門但實習地點被安排到柴灣的情況,所以交通問題不成一說。

 

至於考試壓力方面,系方指出學校有給予足夠的課業支援。他說即使3年級以後的實習沒有在學導師跟隨,但會安排病房的職員監察,而且這些職員會接受護理系方的一日工作坊,務求了解實習課的學習目標,以便跟進同學進度。同時,系方也補充實習課的考試不會安排在夜更後的一日,並會在實習前兩星期通知,與學生協商,再者,如果同學在學習、情緒上有何問題,絕對歡迎同學找護理系的老師商談。

 

的確,護理系在學習上的支援確實不錯,但同學提出的卻是量大的問題。對此,系方補充說,這個份量是護士管理局規定,也是確保每一位護理學系的學生達至專業程度的水平,以對公眾的安全和健康負責。

 

小結:真的連津貼也不應有嗎?

 

聽完系方的回應,護理系實習的複雜遠超想像,不但關係到學生、學校與醫院,更要考慮護士管理局及護士的專業性。不過,就算是否有薪之事不可一蹴而就,但至少津貼之事可以再有商量吧?希望系方會明白實習真的不同於一般上課,的確有其艱難之處,也有其須要津貼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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