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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3/7

敬啟者:

是次來郵,中大學生報仝人懷以最悲憤的心情,對校方有關部門(如學生輔導及發展組)在回應及處理學生自殺、抑鬱事件的不負責任,予以最真誠及痛心的譴責。同時,希望校方可以認真地回答後文一眾已經或將會自殺、抑鬱的學生所提出的問題。

觀乎各大報章,要說近日最熱烈討論的新聞莫過於「大學生為何走上絕路」。去年八月至今,香港已有十五名大專和中學生自殺身亡,其中大學生佔七宗,中大學生又佔其中的五宗。最近一宗就是上星期六(三月五日)才去世的醫科學生。

面對如此嚴峻的形勢,校方既沒有正式出過一篇聲明或回應去詳述您們相應的行動,學生又不知道校方有否為之而進行檢討、改善輔導服務……簡單而言:

「學生唔知你地有冇做過任何嘢」

之所以會有這種根本上的質疑,只因上一次輔導長與中大學生組織茶聚時,得悉原來校方高層只視七位死者為「個別事件」。何其涼薄!如此一來,要死多少人才稱得上是「普遍」,又是否「普遍」以後才會行動?是故,本報才會如此憤怒。

以下將有五大問題,希望校方可以認真地回答:

一、除了招生篩查時留意抑鬱學生,校方有沒有其他途徑去查察入學後才出現抑鬱或自殺傾向的學生呢?要知道要開導抑鬱學生,最難的是如何找出他們。如果每次也要他們主動求助,的確有點異想天開:會主動尋援,其抑鬱程度明顯未到嚴重;嚴重者只會抗拒對外接觸。

二、不少嘗試求助的學生也發現校方的輔導服務質素不可接受。早前大學線登出一篇抑鬱同學的訪問,當中指出「預約輔導後等了差不多兩星期才獲安排接見,認為是『不可以接受』,而且感到接線的職員說話冷冰冰,讓學生感到不被重視。」校方有否對此作出檢討,例如增加招聘輔導員,去改善上述問題?要知道抑鬱學生的情緒極不穩定,一定要小心處理,免得愈幫愈忙。若真的礙於資金而未可改善問題,亦望提供日後開源節流方案。生命的價值總比金錢高吧?

三、上述七位死者有否到過校方求助?如果有,何以他們仍然走上自殺之路?是輔導的無用,抑或無心?如果沒有,又回到第一條問題,如何找出他們?

四、校方是否了解抑鬱學生主要的壓力來源,或者有否統計過學生為何而抑鬱?本報希望您們是了解的,而且亦可在回信時提供數據。萬一沒有/不了解,本報不由得問一句:連壓力來源都不清楚,如何開導學生。

五、承接第四題,有不少學生的壓力來源也是學業。很多科目的評分方法被拆分為多個細項,變相使課量加重,如每星期有閱讀指定材料,還未計算測驗、報告、論文、考試等。評分方法拆分為多個細項,每項的佔分比重雖是減少,但課量卻令同學吃不消。在某些學系如護理、醫科、工程,這樣的一學期科目要上六個。面對這樣的情況,校方如何配合其他有關組織(包括學生組織)去改善情況?當然本報亦知有不少壓力來源自家庭,但至少學業是校方可以最容易接觸得到。

中大學生的抑鬱是校方不容忽視的問題。本報對校方人員視之為「個別事件」再次感到痛心。七條生命,您用四隻字就輕輕帶過,未免豁達得太冷血。如果中大校方仍然有一丁點人性,希望可以對死者給予多一分尊重,盡快回信。本報謹候回音。
此致
香港中文大學輔導長吳基培教授

香港中文大學學生會中大學生報謹啟
二零一六年三月七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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