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尹自悠
「新生出 Camp,才是 Ocamp 的真正開始。」 伍宜孫迎新營籌委會

一年容易又開學,新生參加完書院 Ocamp(俗稱大 O) 便正式開始大學生活。高年級學生也許擔任過籌委或輔 員。即使同學沒有參加過 Ocamp,身邊朋友閒談都離不開 Ocamp,Ocamp 可說已經成為大學生活不可切割的一部 分。

筆者還是新生時也參加了大 O,對其鬧哄哄的氣氛感到困惑 和迷惘;今年再以組爸的身分參與,對大 O 的目的和意義 之疑惑更深。「大 O 的意義到底何在?」「Ocamp 除了玩 樂還能有其他面向嗎?」懷著這些疑問,我們訪問了伍宜孫 書院的迎新營營主 Candice。


為什麼要辦 Ocamp ?
有人希望在營裡認識新朋友;有人希望認識書院精神;有人 不知道為什麼要參與,總之去了再說。Candice 回答這條問 題時,直言也沒想太多:「上連登(網上討論區)很多時會 見到有人說伍宜孫很『摺』,像老人院。我希望藉著自己搞 的 Ocamp,給新生一個機會認識這間書院,看它是否值得 自己付出。」Candice 又指,自己當初選書院時把伍宜孫放 在首位,但有莊員排在第九位,進來是心不甘情不願的,但 他們後來也很投入書院活動。因此 Candice 希望改變新生 對伍宜孫「摺讀」、「養老」等刻板印象。
迎新求變
那麼,伍宜孫的 Ocamp 有什麼不同?
「過往很多國際生和內地生會在 Day 1 或 Day 2 就離營,他們聽不明白我們說什麼,也不知道我們 Dem 什麼Beat。」為了讓非本地生也能參與Ocamp 及對書院留下好印象,伍宜孫今年開始在 camp book、開幕禮、閉幕禮及部份遊戲環節等運用中英雙語。「我們本想在解釋遊戲規則時也使用英語,方便非本地生,但最終還是來不及翻譯,Beat 詞也實在是無能為力。」言語間,她流露出未能完美解決問題的惋惜。

此外,書院贊助每人一套可重用、分解的環保餐具,放在 camp bag 讓新生隨身帶著。Pre-camp 時,籌委也特意採取與過往不同的做法,例如讓輔員借用書院餐具而非使用外賣餐具,用餐後自行清洗;又以到會形式取代外賣,減少浪費。

Candice 指, 過往書院為人詬病, 被質疑是「假 GoGreen」。因此今年特意加入環保元素,貫徹書院的環保宗旨。她強調必須感激輔員和大組長:「一般輔員可能會嫌洗餐具麻煩,幸好我們的輔員和大組長都很樂意配合。」縱使這些細節看似十分微小,但她希望freshmen 嘗試過實踐環保後,知道環保的好處,以後會長久保持這種習慣,減少浪費。

別開生面的節目
「有些活動,例如大組競技,本質上就是純粹讓新生玩、破冰,這是改變不了的。但會不會有其他環節,我可以滲入一些想傳遞給 freshmen 的訊息?」Candice意味深長地說。一般的 city hunt 都是以到不同checkpoints 做任務為主,伍宜孫的跑 hunt 卻有所不同:爸媽會帶著新生找尋舊區小店、隱世美食等事物(當然是用camp bag 裡的環保餐具用餐)。「重點是,我們的 list 上沒有任何一間大型連鎖餐廳。希望藉著這個遊戲,讓新生知道除連鎖食肆外,我們還有很多選擇。」

除此之外,籌委對今年的人生大富翁(Soci Game)也花了不少心思,幾乎是「砍掉重練」。每名參與者均有不同的分數欄目,例如人緣、成績。參與者在限時內可進行不同的行動,每次均會有不同的扣分標準。例如上莊會扣減人緣,因為會少了時間見家人;補習能賺錢但成績會下降等等。除此之外,新生參與不同的任務能賺取分數之餘,還能加深書院莊的認識。例如做學生報任務時,新生要去訪問OC(Organizing Comittee),做學生會任務時,新生需說服OC 假扮的贊助商。這些都是新生日後上莊可能遇到的情境。

遊戲完結後,爸媽便會和新生 debrief,聊聊為什麼會這樣選擇。「經歷完模擬大學生活,過程有得有失,希望新生唔係玩過就算。身處呢個年代,好多時我們會容易感到frustrated,但我希望 freshmen 明白到好多嘢可以作出改變、可以自己揀。」Candice 如是說。

以上的迎新環節,都有別於一般Ocamp「喪玩」、「齋fing」的印象,有意傳遞某些訊息、幫助新生了解書院莊及貫徹書院理念。其實,Ocamp 的「意義」和「娛樂性」真的不能共存嗎?

不必要的對立
「我不覺得兩者(Ocamp 的「意義」和「娛樂性」)是對立。但當然,我們不可能每個活動都可以賦予到意義,總有些活動是純粹玩樂的。」Candice 如是說。「我們只是負責把想要傳遞的訊息滲透到遊戲細節,但要真正體現活動的意義,關鍵還是在於爸媽的分享、debrief 和夜話。」三言兩語間,Candice 總是不忘感激輔員和莊員。

被問到在Ocamp 中講理念,會不會怕新生嫌悶,Candice展示出對伍宜孫新生和輔員的信心:「不怕,只要遊戲好玩就沒問題。他們會明白每個遊戲的背後 setting 是什麼含意。」話畢,Candice 馬上補充一句:「但當然,組爸媽也要懂得挑選合適時候去講這些理念,例如遊戲完結或夜話。」

談起為什麼偏要選擇在Ocamp 講理念,Candice 說:「我們 OC 都有一個想法,不想Ocamp 只是玩過就算這麼淺薄,希望新生能帶走某些訊息,在往後四年都能幫到他們。」「Ocamp 是新生第一個大學活動,他們對大學的第一印象也是源於 Ocamp。如果Ocamp 只有玩得好癲,那麼新生就會覺得大學只有玩得好癲。」Candice 又指,大學四年要怎麼過、人生要怎麼過,是要靠組爸媽和仔女私底下聚會、聊天、互相分享,逐步逐步得出答案。「四日三夜的 Camp 只是一個開端。結識以後,才是Ocamp 的真正開始。」

後記
筆者今年做組爸時,發生了一段插曲:「食宵」的時候,有一個讓歷屆大組長dem 過往大組beat 的環節,有位大組長上台的時候沒有 dem beat,反而呼籲新生關注政治犯和社會事務,引來了部分人譁然。的確,當時氣氛興高采烈,他是否在合適的場所、是否使用合適的方法談社政,固然值得斟酌。於此事上,「娛樂」和「意義」的矛盾顯得尤為明顯,但筆者始終相信兩者並非絕對對立,有融合的可能。


(相片由受訪者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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