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年7月2日

大專學界昨晚於香港大學黃麗松講堂舉辦了七一論壇,主題為「一國兩制到盡頭 恣者旁大畏人修」。嘉賓有戴耀廷(香港大學法律系副教授)、吳靄儀(執業大律師)、盧斯達(作家)、梁頌恆(青年新政召集人)及鄭立(商人及專欄作家)。

中國竊奪香港主權

論壇開始前,大專學界代表宣讀大專學界七一宣言,指香港人從來缺席中英談判,一九九七年中國只是「竊奪香港主權」,以「一國兩制」保衛香港免受赤化,其實只是「南柯一夢」。從人大釋法、一地兩檢等例可見,「只有擺脫『一國兩制』的桎梏,奮起抗爭,抵抗殖民」,香港才能擁有民主自由的未來。

一國兩制是一條漂亮的狗帶

論壇主持先請嘉賓以一個詞語概括對「一國兩制」的看法。戴耀廷認為「一國兩制」發展至今已被「搓圓撳扁」,任由中共演繹。吳靄儀以「難」形容自己作為「一國兩制」參與者及推動者的角色。梁頌恆認為「一國兩制」是「騙局」,又指以「中國」、「香港」及「香港人」三個視角看待「一國兩制」會有期望落差,但現時只向中國一方傾斜。盧斯達形容「一國兩制」是條「漂亮的狗帶」,使香港甘願地長期處於被奴役的狀態。鄭立則指「一國兩制」的概念本就非常模糊,若兩制是指社會主義和資本主義,港中兩地似乎沒有這個區別,但中方亦無明言兩制指的是專制與民主。

戴耀廷認為須從國際政治格局理解「一國兩制」及香港問題。「一國兩制」本是後冷戰時期的產物,用以爭取西方世界的認同,但歷史走到今天,進入「新冷戰時代」,香港之於中國的角色已與三十多年前截然不同。吳靄儀指,「一國兩制」是中國當初許下的莊嚴承諾,只是今天中共已破壞當初的承諾;鄭立卻認為既然中共從未遵守這個承諾,實際上它就是一個謊言;要迫使中共遵守承諾,香港人則必須要建立懲罰機制。

一國兩制正如改土歸流

盧斯達引用練乙錚「一國兩制」有如「改土歸流」的說法,提出中國一直都有壓迫、同化邊陲地方的管治思維。「一國兩制」表面是為求保存香港的異質性而存在,實際上正正是要消除異質,同化香港。梁頌恆以西藏為例,指中國立國以來從不容許分權,「一國兩制」根本無法維持原有的生活方式。要達致分權,邏輯上唯獨立一途。戴耀廷卻認為,香港獨立非邏輯必然的選項,假如中國政治體制出現改變,聯邦、邦聯等制度亦可達致分權。吳靄儀則指,邏輯上獨立後也未必可以維持「原有的生活方式」,不少獨立國家都處於專制極權狀態。

鄭立認為「維持原有生活方式」並不是一個合適的說法,所謂「原有」難以定義,更重要的是保障我們想要的生活方式,而現時「一國兩制」正正無法做到。鄭立又認為,「香港獨立」的真正意義是在國際談判桌上有某個代表能表達香港人的立場,令香港不再成為被交易的貨品,而是談判中的一方。論壇主持問及「獨立」到底是達到某種生活方式的手段抑或目標,盧斯達認為兩者均可取,但他較傾向於獨立作為一個道德目標,因香港與中國差異巨大,不應組成為同一個國家。

世上只有一個地方叫香港

在總結環節,梁頌恆指釐清身份認同是決定香港前途的起步點。他以一幅加泰隆尼亞消防員擋在群眾面前,與西班牙警察對抗的新聞圖片為例,指無論日後香港人考政府也好、考消防員甚至做警察也好,他「完全不會介意」,只要「你永遠謹記自己是香港人」。他又引陳雲一句話指「世界上只有一個地方叫香港,只有我們是香港人」。吳靄儀回想起1984年,《中英聯合聲明》簽署在即,與她在內132人在各大報章刊登的聯署,標題是「我們接受時代的挑戰」。

幾位嘉賓都提到,香港是自由民主與帝國極權對抗的主戰場。這場對壘在世界各地都正在上演,作為香港人我們無可避免地已站到了最前線,勝敗只在乎我們是否願意「接受時代的挑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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