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聰、雞、Jack
改:姍姍來遲
原刊於中大學生報2012年《迎新特刊》

前面兩篇文章(由書院聯邦到中央集權——中大的書院歷史似有還無的書院精神)敍述書院歷史及發展,是最普遍理解中大歷史,也是官方會採用的方法。然而,官方報喜不報憂,說法片面且偏頗。不過前文呈現書院與中央之間的權力鬥爭亦非一幅完整畫面。一段甚少被官方提及的歷史——校園抗爭史是構成中大歷史一塊重要的拼圖。以下簡單勾勒的抗爭事件,是不同年代的中大人一直爭取校園民主的表現,也為這所大學塑造一種獨特的精神面貌。我們甚至可以自豪地說:「搞屎棍向來都是中大的傳統!」

家長指引:以下抗爭行動部分涉及危險動作,模唔模仿,敬請自己留意

讀屎片——求學

教育必不可少的一環就是求學,一套怎樣的教育制度,就會培育出怎麼的人。在中大,這麼重要的教育制度時刻會被有心人破壞,時刻需要我們守護。

物理系事件

1979 年末,物理系同學不滿課程過於艱深,功課壓力沉重,更有講師表示同學於大字報展示的一年級習題已達研究院程度。另外,物理系成績遠低於其他學系,而留級率又遠高於其他學系,當年一至四年級更有合共逾 70 人申請轉系。

在聖誕節前夕,同學貼出大字報《聖誕快落》及《共震》。他們要求檢討課程銜接、留級制度、師生諮詢委員會制度。

結果,系方舉行非正式四級聯會,進行問卷調查並書成報告,但同學的訴求始終未被接納。

四改三

中文大學於成立時為達到「通才教育」的教育理念,採用四年制。後來,殖民政府為加強市民對殖民地文化的認同、方便其管治,在 1977 年提出統一中學和大學學制,中大需改為三年制。學生以至校長、各學院及書院院長均反對由四改三,指三年制不足以維持創校理念。翌年以罷課、自發舉行研討會等進行抗爭,其中「師生團結反對四改三」集會有超過 2600 人參加,包括時任李卓敏校長。政府面對激烈反抗聲音,只好承諾十年內不重提「四改三」。

1978 年,十年之約屆滿,政府再次要求改變學制。校方再次與學生組織聯合起來,在諮詢期內組織了多場大規模抗爭,包括近 3000 人參與的邵逸夫堂戰役、約 1000 人參與的遮打花園戰役(中大校方當天更提供校巴接送師生到場,顯示其反改制的立場)。但不論是同年約 4000 人於百萬大道的集會、次年整個大專學界約 5000 人在政府布政司署(即舊政府總部)集會,面對政府在財政上強勢壓迫,所有抗爭也徒勞無功。1989 年,中大校方採用彈性學分制(即三年制),學生因焦點轉移到八九民運令關於學制的討論就此告一段落。

諷刺的是,在 2012 年開始,大學學制因政府實行中學及高等院校學制改革,兜兜轉轉又回到四年制。(可參考《那些年我們一起經歷過的四改三》)

李滿全課檢恐嚇事件

可能是由於教員入職初期易受課檢影響前途,1994年,李滿全講師於期終課檢前向同學說不認同同學於學期中課檢所說,並表示自己有權調整分數,更發律師信及電郵警告報導事件的學生報編輯。

學生會成立專責小組調查,唯校方始終沒有表態。可幸,課檢制度在事後得到改善,如問卷收發時教師不得在場,規則沿用至今。

殺系風波

2004 年 1 月中,學生及教職員從報章得悉校方接受政府削款 10% 的方案。教學部門須削減 4%,並進行「學系重組」節省資源。事件曝光後,校方於 2 月正式公佈各系的安排,有的要合併、有的要停辦、有的則從原來學科獨立作一新學科。諷刺的是,當校方以資源不足為由重組學系,另一邊邊廂中大醫學院資助中六尖子學生全部學費入讀醫學院等學系,整個計劃共花 600 萬,引起同學不滿。

材料科學與工程學課程(MSE)的同學覺得校方停辦該系的安排無理,組織「一個都不能少」行動──回應校方指他們成績不理想而發起的不缺課行動。現代語言及文化研究系(MLC)的現代語言部分將與日本研究學系 之日本語部分合併,新設語言學系;文化研究部分則與宗教系合併。MLC 與宗教系的同學亦批評系方完全沒諮詢同學意見,黑箱作業。需停辦的體育運動科學系(SPE)的學生成立關注小組對校方決定作出抗議。

2 月底,校方作出讓步,學系如 SPE、文化研究和日本研究仍可繼續開辦獨立的主修課程。可是,學生的反對聲音是否校方作讓步決定的主因仍是值得商榷的。

「哭中大」事件

2004 年 11 月,時任劉遵義上任後,校方要求各學系表明是否參與以英語作為主要教學語言的計劃,而表示願意的學系須遵守在 2005 年 1 月 4 日提出的幾個條件,包括必修科必須以英語授課等。全校有四十四個學系同意加入計劃,七個學系不同意。當時校方完全沒諮詢過同學。

2005 年 1 月 26 日,學生會從非正式渠道得知事件,並在新聞組上公佈,揭發此事。1 月 31 日,反對中大語文政策的中大學生、校友,連同中大學生會聯署發表了一篇名為〈哭中大〉的公開信,呼籲校友、同學聯署捍衛中大的理想,合共一千多名校內外人士聯署。不少教授摘文批評。學生會及「捍衛中大理想小組」也在文化廣場掛出〈哭中大〉橫額及大字報。

2007 年,教務會通過該計劃後,前任中大學生會外務副會長李耀基以個人名義申請法援,欲以司法覆核推翻校方決定,因香港法例《香港中文大學條例》表示中大的「主要授課語言為中文」。高院在 2009 年 2 月 9 日裁定李耀基敗訴。計劃繼續執行。現時,大部分學科以英文作主要教學語言。

校巴——我哋tran-sit!

中大佔地 137.3 公頃,如果沒有校巴,不想不願不喜歡走路的同學隨時被困在山頭上,有堂上不得、有家有宿歸不得。因此事件牽連到校巴,同學務必「羣起攻之」,為搭校巴的權利抗爭到底。

「巴不得」事件

迎新營時,組爸媽提醒我們上校巴時要從褲袋掏出八達通,後來才發覺中大校巴是免費的。但原來免費校巴不是必然的。

2007 年 8 月,中大交通組公佈新校巴收費措施,舊措施下,平日所有大學的師生和職員出示中大通均毋須收費,而未能出示的校外人士則收費一元;假日大學師生和職員收費一元,校外人士收費五元。在 9 月 1 日起實施新收費後,凡未能出示有效的中大學生證或教職員證者,在登車時均須繳付車費港幣三元。非由中大聘請的職員如:在大學飯堂、百佳、書店、理髮店職工,在新措施下亦須繳付額外車費,令他們的經濟重擔百上加斤。

8 月中,中大同學發信中大交通組投訴,惜無回音,逐發起「巴不得」行動(Free Rider Action)。具體的行為包括收集聯署反對收費措施和派發黃色的「反對車票」讓人投進校巴的收費箱作抗議,令本來在火車站外匆匆而過的行人,有機會主動表態,另外又創作Beat 詞,在行政樓示威時 Dem Beat,引人注目。後來中大更被同學揭發校巴牌照根本不容許收費,才停止所有收費措施。一連串行動後,校方終在 9 月尾暫時撤回收費方案,同學乘搭轉堂巴時也毋須出示證件。

逸夫書院粉筆塗鴉事件

2011 年,校方在網上公佈了新校巴規劃方案,其中新逸夫幹線、循環線校巴和崇基至逸夫的轉堂校巴均會於新學年取消(約為今日 4、5、8 號線),對逸夫書院宿生影響尤為嚴重。簡單來說,同學要乘校巴到逸夫書院的話,以後只能在火車站上車。

2012 年 2 月,一班逸夫學生自發地在書院範圍內的宿舍、馬路和校巴站等地方以粉筆塗鴉,四處畫滿「還我校巴」、「當逸夫人死?」、「沒有圈圈巴(轉堂校巴 8 號線)」等口號,表達對新校巴安排的不滿,更成立逸夫校巴關注組,趁沈校長擔任二宿宿生會的學生烹飪比賽評判,遞交請願信給他。

其後,校方與學生代表展開會議,校方承諾同學的要求,保留原有校巴路線,並於兩個星期後公佈新方案供同學諮詢,承諾設一個中間人促進學生和院方之間的溝通,也會檢討以後的諮詢方式。即日,關注組自行抹走粉筆字。來往逸夫書院全部行車線得以保留。

光復校巴事件

中大環抱山水日月之景,因此深受遊客歡迎,但中大師生與他們一直相安無事。惟近年卻有大量遊客以「鴨仔團」形式乘搭原本只供師生使用的校巴,到不同書院參觀。及後,有同學發現這些旅行團沒有向校方提出觀光申請,擅自在中大範圍觀光,並收取遊客數百至千元不等。在社交平台(CU secrets)上有不少同學表達不滿,指有些遊客作出擾人行為影響日常校園生活。當時正值學生幹事會換屆選舉,候選內閣晨煦及乘風都有積極跟進,包括聯絡相關部門、會見校方高層等,晨煦甚至派人在校巴站舉牌阻止「鴨仔團」乘搭校巴。經過傳媒廣泛報道及假期旺季後遊客數量減少,事件暫告一段落。

連鎖店 VS 小店——大富翁

大財團的運作模式大多會以壓榨員工來降低平均成本,收入總會比小規模的公司穩定,校方續約想加租時就會遇到較少阻力了。

反連鎖店行動

2001 年 5 月,Coffee con 合約期滿,除了原咖啡閣承辦商外,麥當勞亦加入投標。學生會及中大綠色天地發聲明反對麥當勞進駐校園,網上論壇更出現百多篇留言反對,指老麥剝削全球員工、售賣不健康食品、大量砍伐熱帶雨林作牧場、營運手法不環保等,又指若引入老麥即中大間接認同其經營手法。最終,Coffee con 維持由舊有承辦商營運。

2001 年,范克廉樓裝修後騰出可開設便利店的空間,學生會提出反對把營辦權交予大型連鎖店,認為會形成壟斷,要求交由邊緣社群以合作社方式承辦,因為大學應肩負社會責任。校方同意由基層團體優先投標。結果,香港婦女勞工協會投得承辦權,協助一群基層失業女工成立女工合作社。2013 年續約時遭校方刁難,要求女工通宵營業,後來中大基層關注組同學義務當值「特更」時段,在上課日晚上 11 時半至凌晨 1 時半提供額外服務。

2012 年 10 月,善衡書院咖啡店開業售賣 Starbucks 咖啡。社交網絡出現了「杯葛中大善衡書院 Starbucks 咖啡店」專頁,中大學生會亦發聲明簡評 Starbucks 打壓工會和壓榨農民的惡行,表明反對 Starbucks 於校內出售,又有同學及校友自發組成「反星巴克行動」。「反星巴克行動」在校園內發起反星巴克遊行。更有同學在咖啡店門外進行「血染星巴克」行為藝術,身穿白衣,蒙眼用星巴克膠杯喝代表咖啡農民的血的紅色顏料。當時有旁觀同學表示反感和受驚,怕有真血噴出來。最後,一來善衡與咖啡店所屬的美心集團早有合約,二來因時間緊迫,導致就此事的討論不足。最終,善衡書院公投通過咖啡店售賣 Starbucks 咖啡。

學生合作社

2015 年初,本部范克廉樓地庫多間飯堂結業,校方決定以所有空間作擴建百佳之用,以減低排隊時間,豐富貨品種類。後來遭到同學反對,因為百佳於繁忙時間只開 1-2 部收銀機,擴建理由不充分。反對同學收集到一千多個聯署,又邀請同學填寫問卷,最終校方把地庫部份空間劃為社會實驗空間,經營學生合作社,另又劃出素食餐廳。現時范克廉樓地庫除了有百佳,亦有山城角落、女工合作社及素 can,惟女工正與校方商討續約事宜。

性/別——大學生是純潔的(?)

大學生是純潔的,所以校方忽視同學的性需要,更以家長式教育管制我們的性空間。

性別友善宿舍

2011 年 5 月,有學生發起兩次「直視大學生性慾,奪回宿舍性空間之瞓湯石」行動,於聯合湯石紮營過夜,目的在於反對宿舍限制「異性」探訪時間、禁止「鴛鴦蛇」等不合理、過時的宿規,以及引起同學關注及討論。活動內容有看相關主題的電影、討論會和瞓街。活動其間有層導師和聯合書院高層到訪,參與討論。他們訴求為爭取「性別友善宿舍」,打破嚴格的男女分宿空間設計,不只是為情侶而存在,也是給普通的男性與女性。也會歡迎同性戀者入住,令性小眾可以在沒有歧視和敵意的環境下生活。引述發起同學的話,雖然活動亦並無實質成果,但他們旨在打開「性」的話匣子。逸夫學生會最近提出性別友善宿舍的討論,提出正反論點引發討論。

中大學生報情色版風波

2006 年 12 月起,中大學生報加插情色版,內容包括性信箱、性幻想、故事、介紹性電影及性書本,目的旨在反思一元性論述:在一男一女異性戀、保守的社會下所抑壓的性慾望,爭取性空間。2007 年 5 月,報章廣泛報導學生報內容,但報道以「亂倫」和「人獸交」為報道焦點以吸引公眾注目,並多次聯署登報公開譴責。中大校方教務會遂成立調查委員會,宣布嚴厲處分當時的 12 個編輯。淫褻物品審裁處把學生報 2007 年 4 月號評為一級,並無不雅;2 月號及 3 月號則評為第二類不雅刊物。網民亦藉此抗衡基督教霸權,集體投訴《聖經》內容不雅,逾二千投訴不獲處理。其間學生報仍堅持開設情色版的決定。之後,中大校董會決定暫綬處分學生程序。翌年,中大教學重組學生紀律委員會重審該屆學生報主編曾偉昭,並公佈曾沒有做錯。

當時師生、社會對中大學生報作出不少批評,包括認為情色版是焦點錯置,性的討論只流於交換經驗,而沒有嚴肅探討性學理論;亦有人認為,是次是一場「道德聖戰」,「衛道之士騎劫傳媒,傳媒使學生報成為獻祭羔羊」。面對社會批評,中大學生報在西洋菜街舉辦一場「性,我們可以怎樣表述」的論壇,邀請性別學者進行討論。

政治——舐(請自行填充)

畢業禮頒獎事件

2000 年,中大宣佈頒授榮譽法學博士予新加坡資政李光耀,並讚揚李「是現代哲學王,新加坡在其領導下,成就斐然」。一批中大校友及師生因此發起網上聯署抗議,指責李禁制異見,打壓華文教育,中大此舉形同肯定李的專制獨裁統治。事件引起廣泛討論,時任校長李國章則為此辯護而答之頒發學位「只問成就,不問理念」。其後,中大學生會邀請曾被新加坡政府迫害的異見人士來校演講,同時呼籲出席畢業禮(頒授儀式在同日舉行)的師生,不要為李光耀鼓掌,並背向頒獎台以示抗議。據聞當時背向頒獎台站立的同學絕無謹有,而校方則於學位頒授典禮致辭完結時透過音響設備播出「掌聲」。(輯自2005迎新特刊)

2007 年,中大以「為香港平穩過渡九七作出重大貢獻,竭力盡心地服務香港,領導卓越」為由,頒發法學博士學位予董建華,大學師生和社會大眾反對聲不絕。理由是董建華治港無方,任內醜聞不絕,破壞香港繁榮穩定,如人大釋法扼殺普選、硬銷廿三條等,「領導卓越」之說無從談起。反對者害怕學術榮銜會淪為政治工具,以博士榮銜粉飾劣績,被中大領導層利用作政治獻媚。中大學生會發起聯署譴責。頒獎當天,一群中大學生和校友集體衝擊畢業禮會場。

2009 年的畢業禮亦發生類似事件,只是主角轉作唐英年,當時他當選下屆特首的呼聲很高。畢業禮當天,場內外有不同人示威,包括應屆畢業生、菜園村關注組、中大學生、校友及其他社會人士。有數個示威者更走到唐英年身旁舉起示威牌。

校董會改組

2002 年 UGC 的宋達能報告書建議精簡校董會組成。2009 年校董會改組方案引起不少迴響,因為方案為學生代表設保留事項,以商業機密為由不容許學生參與。另外又加入不少由特首委任的獨立人士為佔會內大多數,有礙學術自由、院校自主。2016 年中大學生會進行公投,逾九成同學支持廢除特首為必然校監、提高民選產生的員生代表之比例,以向校董會施壓。今年六月尾,中大學生會趁在校董會會議當晚到場示威。

擺放民主女神像

2010 年,六四事件 21 週年前夕,中大學生會提交申請,將由雕塑家陳維明創作、象徵八九民運的新民主女神像永久擺放在大學站對開的空地。6 月 2 日下午,大學輔導長吳基培曾向學生會表示,民女可放於文化廣場。豈料校方在深夜發表聲明,以「政治中立」為理由,拒絕學生會的要求。校方決定惹起中大師生和校友強烈不滿。有校友指包容不同政治觀點才是中大可貴的地方:中大校內既有擺放經濟學家的畫像,亦有歌頒勞動的牌碑。

六四集會後,民女在過千名中大師生和市民護送下豎立在大學站外的空地。過程中,校方曾要求學生會簽署有列明「校方保留處理民主女神像的權利」的文件,學生會拒絕,事情最後不了了之。惟現時民女還未被允許永久擺放在中大。

校園規劃——Sim City

以下事件,校方聲稱土地供應不足,但又未有證據支持,就在校園內大興土木,事前未有諮詢大學師生。

拆毀烽火台

2008 年 11 月 18 日,時任校長劉遵義會見同學,同日,蘋果日報報導了中大擬拆烽火台及仲門(圖書館對出的雕塑),以擴建圖書館。在當天報導前,中大師生都不知道烽火台被拆一事。其後證實該擴建圖書館計劃早於一年前提出,但從未公開知會中大師生和社會大眾,只在有數名同學代表的「圖書館用戶小組」中提出。劉遵義更指,「如果諮詢學生便 2016 年也建不成圖書館」(真實對白),可見校方不重視師生意見。有校友翻查「圖書館用戶小組」會議記錄,指出與會學生代表 2007 年 10 月起多次要求校方公開諮詢,然而校方代表多次草草了事,迴避問題。

面對「圖書館用戶小組」未能反映同學對圖書館擴建的意見,11 月 25 日,學生會和其他員生校友成立保衛烽火台的聯席「烽煙四起」,舉辦論壇。學生會於論壇展開了「黃絲帶行動」,呼籲希望保衛烽火台的同學在「仲門」上掛上黃絲帶。與會者不滿劉遵義上任後在中大大興土木,先後造成「保樹立人」、「強拆應林堂」(以建現在的YIA)、設新書院等未有公開諮詢大學員生的校園發展,一直已積聚民怨。有同學在論壇中指出,同學並不反對校園發展,故提出其他方案,如建逸夫圖書舘等。

另外,聯席採用了論壇中一位同學的構想,展開了「膠樽義務回收計劃」,從同學中收集膠樽,製作一個膠樽怪獸,置放於烽火台,以此表達劉遵義對烽火台的破壞。製作過程中牽涉不少同學參與,使同學發洩不忿。更有同學投了一篇二千字的藝評至中大學生報分析其藝術美學。

一直以來,除大型集會外,電影會及行為藝術等也在烽火台進行,期望刺激同學參與和反思校園公開資訊、公平討論、校園空間等議題。有校友更藉此機會重提朱銘雕塑《門》的藝術意義,以太極中,二人對打的模樣,比喻大學作為學問切磋砥礪的空間。而《門》身處的烽火台,則為中大創校以來校內抗爭如「保健處事件」、「四改三」,以及社會運動如「八九民運」、「反廿三條」集會和論壇的地點。即使不是抗爭,同學亦會對烽火台產生其他象徵意義。

一連串行動後,在 2009 年 2 月 5 日,校方提出在圖書館側興建一座新翼的兩全方案,保證大學廣場將維持原貌。

保樹立人事件

2006 年,校方為配合三三四新學制,以維修斜坡為由,向地政總署申請要求斬去位於崇基池旁路 35 棵樹齡或超過 30 年的老樟樹。

中大學生會發動聯署,收集超過二千個簽名,時任協理副校長許敬文,在聯署壓力下叫停工程,重新諮詢。3 月,約 30 名中大員生在池旁路靜坐舉行保樹立人行動。中大教職員、學生及校友代表決定成立校園發展監察聯盟,以制衡忽視生態保育的工程部門,提倡中大員生參與規劃校園。

4 月,學生會和學生報聯同校友代表,出版《保樹立人特刊》,希望中大員生關注事件。同日,校方在邵逸夫夫人樓舉行池旁路工程簡報會,提出五個方案。其中四個堅持大幅擴闊行車路面和大量斬樹。

有反對同學提出,中大一直以來把「安全」和「環保」放於對立,在安全和效率的大前提下,大學校園的自然環境所代表的人文精神教育,就無奈靠邊站了。有人批評,校方除了幾張精心挑選的人車爭路圖片,並沒有提供池旁路人車流數據,以證明必須大幅擴闊行車路面。校方亦一度阻止公眾人士參與簡報會。

最後,校方撤回斬樹申請,並向校園發展監察聯盟表示決定成立斬樹審批委員會制衡校園發展處,日後所有斬樹工程要經委員會審批才能開工。

用者自付——有錢真係大晒!

大學有責任為同學提供福利,如果貿然取消或減少或會使基層同學增加財政負擔,百上加斤。大學以用者自付的經濟邏輯就可以節省開支,「有錢都唔益你」。

反加宿費

事實上,加宿費絕非新鮮事。單是最近四年,各書院已靜悄悄地不斷提高宿費,分別加了 6%(2010)、5%(2011)、8%(2012)及 7%(2013),由最初的 $8,102 元加至現在的 $11,936。中大學生會於 2013 年見累積增幅竟接近三成,不滿大學當時坐擁 25 億盈餘坐視不理,於是靜坐抗議。2014 年校方承諾兩年內凍結宿費:即使書院加宿費,大學仍會為每位宿生提供補貼。2016 年限期過後,宿費升幅會以通漲率加維修費計算。

2014 年,中大同學組成反加宿費關注組,出版《反加宿費號外》,又聯同中大學生會、學生報、九書院學生會向校方抗議,指學校不應把維修費轉嫁同學,宿舍作為大學非形式教育一種不應跟隨「用者自付」原則。

結語

雖然近幾年校內抗爭的數量及規模比以往少,但絕不代表我們的校園十分民主或達到員生共治的美好理想。校方可能在枱底下進行不為人知的交易,或比以往更小心執行它的邪惡計劃,而我們不察覺而已。但這亦不代表現時大學生「一蟹不如一蟹」,因為當年的校園及社會氣氛影響可能令學生更留意校方的一舉一動,或願意為理想抗爭。另外,學生組織的理念改變,或上一代人沒有好好傳承,令參與運動經驗容易因同學離校而中斷。上文一連串抗爭事件除了豐富同學對校園抗爭的想象,亦希望啟發有意改善校園環境的同學,參考前人如何判斷行動時機及抗爭手法。縱使不同年代抗爭的目標、手法及程度有異,但只要記住不要放棄抗爭就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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