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唔到去,就即刻落番黎 

文︰F.A

「搵食姐」一類的評語,本來通常只留給像鄭伊健這種形象討好但五音不全到難以置信的「歌星」。因此,當市面樂評以這種評價來形容楊千嬅的新碟《Wonder Miriam》,可謂刻薄到極。當然,我們都願意承認,隻碟的確係相當悶。

快鏡番番去舊年,前作《Meridian》被狠批跟錯老細——黎明同學——,而慘被壓平成無面目的衛蘭第二。其實對那隻碟的怨言一直都言過其實︰驟眼看〈化〉是中年認命,但暗藏的卻是耿耿於懷的怒氣;〈每當變幻時〉只是電影spin-off出來的罐頭作?可不是呢,至少它遠較羅永昌的同名電影來得踏實自然;〈不認不認還須認〉更是在反帝女花的修辭把戲裡再續帝女花的悲憤,十分精緻。

因此,如果聽到新碟中〈明日再會〉「還妄想遇上身邊對象匹配/尋求所愛/變作了誰人前輩」,〈大慈善家〉「當小丑示範道別哀傷/委屈受害都寬大原諒」的扮好人,或者〈一葉舟〉的娘爆古典,甚至〈啦啦誇啦啦〉的唱好香港︰你會發現,原來由後生而中坑的一坑怒火上次已給一鋪清袋,不能轉化為成熟精進的動量。由是,《Wonder Miriam》剩下的「點解時間會咁快過去?」實在無力得驚人。

當然,作者同時是由她的環境寫成的。于逸堯intensely melodic的滯後幻覺,林夕赤足走過深海的距離與嚴肅,新紮師妹的狂狷耿直,與人山人海合作後的疑似氣質,或者真也太令千嬅迷留戀過去了。《每當變幻時》裡楊飾演的賣魚妹轉行化妝後其實有三段際遇,林家棟黃浩然吳嘉龍,都係半黑不黑,踏踏實實之輩……大家都人到中年,一日聰明過一日丫,有咩好驚,又有咩好留戀呢。

較諸〈明日再會〉,反正都冇明日咯,何不聲嘶力竭,把〈最後的歌〉裡同歸於盡的意象變成永恆?而《霓虹寶典》裡拖著孩子的Gena Rowlands,也實在令人忘不了︰一個老去的女人,可以因為老去,所以漂亮。當然,我們都願意承認,其實老去的不是她,而是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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